来都来了,滴酒不沾就离开也说不过去。
二安士的伏特加给胃来了道前菜,烧了一把火还不至于要命,要命的还是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一直发躁不安的脑神经。
杜嘉黎拽着陈彦琛的手就往人潮里涌去,就像两条小鱼在沙丁鱼罐头中逆流。
天花挂着的灯球散射下来的光就像在场内的俊男美女身上贴着珠片,台上dj戴着耳机看不到台下,只顾着敲打着今晚的全场情绪。
对于这种场合陈彦琛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现在这音乐只敲得陈彦琛有些头疼。心里只想着等杜嘉黎这货玩开了,把自己忘得七七八八了就遁去。
陈彦琛早晨穿去上课的灰衬衫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进来之前杜嘉黎嫌他一身打扮太过正经,抬手就解了他对上两颗纽扣露出了欲语含羞的锁骨:“这就差不多了。”
他面相本来就年轻,说是大学生都不为过,而且长得白净好看,场内的晦暗掩不住他贵公子的漂亮,那点心不在焉更给他添上了疏离感,偏偏是灯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蓦地将他这点明明轻车熟路却又满不在乎的抽离衬托得像只在午夜孤独盛开的玫瑰。
孤独璀璨且迷人。
他这副尊容不仅斩女更斩男,在场的花花公子见惯了熟悉的面孔都觉得食之无味,如今空降这么一株藏在玻璃瓶里的真空玫瑰,心里痒了,下半身也痒了。
各路的目光在黑暗和灯影掺杂中钩在陈彦琛身上,一位侍应端着酒走到他们身边。
侍应手中的盘子上只放着一杯金黄色的鸡尾酒,侍应微笑:“曼哈顿,是那边程少送给这位灰衬衫的先生的。”
酒甚至都不是给杜嘉黎的,这人甚至都没听清楚说的谁,反而比正主还兴奋,一拍正主肩膀,老母亲似的规劝:“我早就说该带你出来玩了,不然你还就真以为全天下只有梁仲曦一个男人了行了,我也不站你边儿上给你挡桃花了,你自己好好享受一下你的新男人吧。”
说完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