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转念一想,从前自己的心虚是因为当时他跟梁仲曦还是处于情侣关系,梁仲曦有资格不开心,自己也应该心虚。
可是现在呢?现在什么都不是。
梁仲曦不该不开心,而自己也连心虚的资格都没有。
陈彦琛心里苦笑:"你生气了"
看着陈彦琛跟小狗耷拉着耳朵的模样,梁仲曦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忍,往后退开,陈彦琛的双腿也还是保持分开的姿势。
他在陈彦琛身边坐下,低头将百多邦放回到盒子里,说:“我气什么气你一声不吭走了,还是气你非得跟着杜嘉黎厮混”
我凭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心,凭什么来这里讨一个答案。
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陈彦琛垂眸:“你气六年前那件事,我能理解。”
外面的大雨好像渐渐减了势,只剩下零星雨点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狂风也得歇口气,也轮到月光上了场,撕开了乌云,透亮了人间。
余风掀开了窗帘,月光流进窗户。
从前少年时代,有次陈彦琛为了在一群小混混手中救出一只小流浪狗而跟对方四五个人打了一架,那时候穿着各自校服的二人也是这样坐在床边,陈彦琛伤痕累累脏兮兮的,梁仲曦的心疼也只能藏在眼下。
陈彦琛习惯低头,却看不见脚下,梁仲曦撕开云层也要眺望的远方,最终却走丢了心上人。
不敢妄自否认陈彦琛的话,所以只剩下并不代表默认的沉默。
梁仲曦蓦地想起了昨晚在网上浏览关于情绪病的资料时看到的一篇文章。文章叫做,"或许我们都在闪闪发光",是一位曾经患有重度抑郁症的患者康复后写的,里面有些话,梁仲曦划了标记。
“或许我们换个角度想,情绪病是不是也可以是一个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给了善良的我们一个机会,在烦嚣中寂静下来,去寻找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