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阴暗角落里,根本没有人知道陈彦琛因为这件事身心上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一个又一个晚上躲在公寓的浴缸里,恨不得宇宙能将他粉碎成灰烬。
活下来的人的痛苦,都在于只有自己知道的无辜。
无辜最后又会幻化成内心的折磨。
校园里的事情日新月异,许多事情也就图得了三四五天的发酵,后来陈彦琛清白被证明,女生是因为滥用致幻药而坠楼,这件事也渐渐淡化。
但陈彦琛用了好长时间,都不能完全走出那个叫自责的怪圈。
以为自己已经在一点点变好了,但原来中间一直带着自欺欺人。
甜品是冰糖雪耳炖桃胶,冰糖够甜了吧,雪耳够滋润了吧,甜不了苦过的事情,润不了心里的残留的玻璃渣。
见陈彦琛食不下咽心不在焉,杜嘉黎也不再久留了。
四人从房间出来,薛平贵还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差点撞上服务员,杜嘉黎骂了他两句,薛平贵干脆带上耳机。
进了电梯陈彦琛站到角落,傅行川站在门边摁了负一层,电梯门正要关上,一只手忽然拦截在电梯门中间,"等等"。
四人抬头一看,薛平贵还是无所谓的只有一眼,傅行川礼貌地往边上退后给人让位置。
只剩下杜嘉黎跟陈彦琛呆若木鸡。
杜嘉黎恨不得猛一拍大腿,我他妈就知道是梁仲曦也在这里。
梁仲曦身上穿着深灰衬衫跟黑色西裤,熨烫服贴,身边还跟着一位干净清爽大学生模样的少年,少年明显很依赖梁仲曦,寸步不离。
进电梯后梁仲曦直接站在陈彦琛身前,杜嘉黎愣地盯着陈彦琛,陈彦琛缓缓低下头,往角落越缩越里。
电梯门关上之后,梁仲曦沉声:"负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