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太那时也有去找过梁砚鼎,梁砚鼎却笑着安慰她,说,“仲曦这个孩子,骨头是梁家人里最硬的,而且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吃不了一辈子的亏,秀瑜你不用担心。”
“他是要自己长大的。”
梁仲曦除了每周跟梁太太打电话报平安,偶尔跟爷爷打电话问候两句,就再没有跟家里联系了。
他一个人一边顾着学业,一边打着三份工,课间给一位中学生补习,晚上在餐馆传菜,周末在修车店打杂。
从干净亮堂的公寓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不过用了半个月。
楼上住着的有三户租客,一位一天到晚将音乐调到爆炸大声的黑人,一对养了三只猫的情侣,还有一位带着个三岁小孩的单身母亲。
所以那段时间,他不仅要忍受二十四小时无规律间歇性的黑人动感嘻哈,还要习惯三岁小孩在楼上乱跑乱跳传来的震动和鬼叫,更加要留神那三只猫会不会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跑到自己房间里撒尿。
夏天没有冷气,潮湿闷热,冬天窗户漏风,寒冷如冰窖。
一包面包是一个星期的所有干粮,一个苹果也要分开两天吃,能不在家的时候一定不会回家耗电,能走路的地方一定不会开车耗油。
这些他都没有跟任何人说。
没有跟梁家人说,更加没有跟陈彦琛说。
每次跟陈彦琛视频,他都是会故意去到干净整洁的咖啡馆里。梁仲曦会给他看看外面中央公园的青翠,也有给他看看时代广场的繁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