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昨天在长河墓园发生的事,大家好像都得了默契,只字不提。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微风轻起掠过白色镂空窗帘,落日余晖挂在窗边,照在饭桌上,只有沈姨在一直碎碎地说话,乐倚云微笑回应,陈彦琛也微笑回应。
但是这中间沈姨到底说了什么,他根本一句话都记不得。就好像今日杜嘉黎将自己送回家的路上说过了什么,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去听了,可他听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流星,从他身边光速飞过,根本抓不住,凑不成一句话。
他深以为这都是因为自己还在发烧,头昏脑胀的缘故。
陈彦琛机械性地做着每个动作,拿起筷子,放下碗,做出表情,斜阳金灿,话声柔软。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身在宇宙失重,漫无目的地游走着虚空。
沈姨看着他碗里已空,便起身:“来,沈姨给你装多碗汤,看你都瘦了,额头还伤了,太太多担心。”
乐倚云:“有胃口的话,就多喝一碗吧。”
陈彦琛微笑点头:“谢谢沈姨。”
晚饭过后陈彦琛就回房间了,洗了个热水澡,似乎舒坦了不少。他回到房间倚靠在窗边,天边还扯着半缕金黄斜阳,晚风拂过窗帘,扫过他身上。
陈彦琛喂药时手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盖上瓶盖时,不经意看到了药瓶上标签背后的那行字,凝视少顷,摁熄手上的烟,迎着窗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片残阳。
他知道今晚的晚霞很美,应该是很美的,毕竟刚才沈姨就是这么说的。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
闭上眼再看到的晚霞,如果没记错,大概是十年前行驶在公路上一路向西的那片落日。
陈彦琛不忍再往前看,睁开眼,却刚好看到桌面上放着的一个宝蓝色绒面方形戒指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