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换?”陈砚川用余光扫了眼床头柜,“棉签不就这里吗。”
林亦顿了顿,伸手把装温水的杯子拿起来,语速飞快地说:“水凉了, 我去接杯新的。”
“不用, 我好多了, 先不蘸了。”
“我自己喝!”
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蘸过水的棉签头被他攥在手里,水分被拧成一个小水珠悬在指缝间,要掉不掉的。
“对不起。”
陈砚川低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懊恼和愧疚:“我吓到你了。”
他总是这么容易得意忘形。
最慌张的瞬间过去了, 林亦渐渐冷静下来。
听到陈砚川说这话,他的心被揪了一下, 眉心微蹙,低声反驳:“……不至于,我哪有这么不禁吓。”
他真想到陈砚川会突然跟他表白。
……虽然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但亲耳听陈砚川说冲击感还是很强的。
同时也意味着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布被扯破了。
不管是谁, 再继续装傻, 对另外一个人而言都是一种残忍。
林亦扔掉了那根棉签,没有去外面接水,而是扯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病床边。
他不打算继续逃避了。
从小到大, 他拒绝过很多人的表白,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难以开口。
心理负担压得林亦感觉喘不上来气。
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我不喜欢男的。”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抓紧裤腿,林亦低着头小声补充,“……你又不是不知道。”
刀子怎么包装拆开都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