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拒绝他,但并没有把握在那之后他们的关系还能保持现状。
变得疏远,甚至失去一个挚友,都是有可能的。
不到万不得已,林亦不想冒这个险。
他想要陈砚川这个挚友,可是不想跟挚友搞基。
假期第二天上午,林亦去了趟贺兴然备考的集训营,给他买了两大袋零食,慰问苦逼高考生。
贺兴然还没从跟关凌绝交的事情里走出来,整个人跟打了霜的茄子差不多,蔫巴巴的,话也很少,没聊两句就说要回教室刷题了。
这种事没法劝,林亦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好的,有事随时联系我,等考完了,暑假哥带你出去玩。”
贺兴然“嗯”一声,拎着零食无精打采地回去了。
下午有几个在本地上大学的高中同学约林亦打球,打完球,大家提议聚个餐。
“林亦,你把学神也叫上,人多热闹。”
林亦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不过嘴上没那么坦诚:“你就没想过他没回老家这个可能性吗?”
同学跟陈砚川就普通关系,不知道他每年清明都会回老家给母亲扫墓。
同学被林亦一问,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想啊,你都回了学神能不回?你俩一直好得跟连体婴一样。”
换做以前,林亦听这话什么心思都没有,还会乐呵呵接茬,说一句“算你懂”之类的,为他和陈砚川天下第一铁的兄弟情感到无比自豪。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知道这份兄弟情里有男同成分了,听别人说他们关系好,哪怕知道别人就是字面意思,也控制不住心虚。
林亦干笑了两声,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01:我跟老肖他们打完球了,晚上聚餐吃烤肉,你来不来?】
陈砚川过了几分钟才回。
【臭狗屎:不来】
【01:作业还没写完?】
【臭狗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