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出来了。”陈砚川走过来把炼乳递给他,眼尾微翘,“下次你可以夸得直白点。”
林亦挑眉:“那不行,我是婉约派。”
他接过炼乳往牛奶里挤了一丢丢。
炼乳质地浓稠,挤进去化不开,林亦正觉得差个趁手的勺子搅一搅,陈砚川就递了一个勺子过来。
林亦怔怔接过,有点走神。
林亦快速回想了一下,陈砚川不是突然这么体贴心细的。
在他记忆里根本没有陈砚川从不心细过渡到心细这种节点。
陈砚川一直都这样。
是他自己习惯了陈砚川的体贴心细,就像习惯了周围有空气。
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很难让人主动去思考这东西为什么会存在。
如果没有刷到陈砚川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先给他一个陈砚川喜欢他的既定结果,他到现在都不能从日常相处的过程里发现蛛丝马迹。
林亦不禁开始好奇——陈砚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总不可能一出生就喜欢,只能是某个时刻突然喜欢上的。
他猜不到那是一个怎样的时刻。
毕竟陈砚川之前对他太正常了,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他会不会藏得很辛苦?
一个念头忽然从林亦脑子里冒出来。
一定很辛苦。他笃定地自问自答。
他这段时间光是装傻都心力交瘁了。
林亦的心情逐渐变得很复杂,不知不觉神游天外,直到陈砚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