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啊。”陈衡之根本没停。
裴绪恼怒道:“这样我怎么接!你给我出去!”
好样的裴绪!
早该反抗打桩机了!
你的功德值得在族谱单开一页!
误入男同doi现场饱受男同迫害的林亦在心里含泪振臂高呼。
“给你娇气的。”陈衡之托着裴绪的屁股颠了颠, “赶紧接, 我不动总行了吧, 裴公主。”
裴绪深呼一口气, 接起电话。
陈衡之也没闲着,抱着他往汤池走。
两个人的动静离门口越来越远。
陈砚川和林亦终于等到开溜的机会,轻手轻脚离开了更衣室。
他们的脑子都处于宕机状态,只凭借逃离的本能往前走, 等回过神,房间已经近在眼前了。
林亦和陈砚川停下脚步, 面对面,死一样的沉默。
好像有钉子把林亦的脚钉死在地上,一步也动弹不得。
“不早了, 先睡吧。”
陈砚川打破沉默, 声音低沉,钻进林亦的耳朵,磁性的嗓音仿佛裹挟着一层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
他从来没这么强烈意识到陈砚川是个男的。
同时, 禁锢他的钉子被拔掉了。
林亦顾不上思考任何东西,飞快转过身,头都不敢抬,短促地应了一声好。
刷卡,开门,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把安静衬托得更加明显。
迟钝的脑子过了两三分钟才接收到处于私人空间的信号,林亦后背抵着门往下滑,人脱力地坐在地上。
他跟在水里憋气憋到临界值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似的,肾上腺素飙升,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
林亦好热。
他呆坐了片刻,燥热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