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回家吃饭?你饿了?”也奇怪地问。
在黑暗中,他看不见陈砚川的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继续挪,挪到菜鸟驿站给我拿个快递。”
“……”
林亦心里的小九九冷不丁被点破,脸上一时挂不住,沉默片刻,狡辩道:“我哪有挪,我只是怎么睡都不得劲儿。”
“哦,你没挪。”陈砚川轻呵了一声,“那为什么正新鸡排要在我们中间开店了?”
“……”
林亦百口莫辩,只能挪回去。
为了防止陈砚川再说一些他接不上的话,林亦打着睡觉的幌子先把话给堵了:“睡觉睡觉,不许再讲话,谁再讲话谁是狗。”
话音落下,房间恢复安静。
林亦闭上眼睛,开始数羊转移对那些细节的注意力。
才数到第七头羊,旁边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
林亦:“?”
狗叫之后是人叫……哦不,人话。
“林亦,你生我气了吗?”不是斗嘴时的玩笑口吻,
纵然看不见陈砚川的脸,林亦也能听出他言语间的认真。
那些恼怒,那些烦闷,如同拧开瓶盖的汽水,气泡涌动,二氧化发疯狂外泄,发出“嘶嘶”的声音,几秒间散尽了。
他根本没办法对陈砚川真正动怒。
说到底,性取向和喜欢谁根本没有对错,他本来就怪不了陈砚川什么。
他只是心里乱,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怎么办。
往常有类似的情况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找陈砚川商量。
可是这次不同以往。
从小到大帮他解决难题的人这次变成了一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