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好的时候我是长孙,不好的时候我就是块可供易子而食的肥肉么?
他将枪口调转指向自己的脑袋,一字一句道:“外祖父,我的确不敢杀你,可我敢杀自己。”
他边说边退,恐吓傅家主:“我若是死了,全奉城都会知道是你逼死的!汪小姐必定像焦小姐一样哭闹,汪局长更不会给你好脸色,等我舅舅病好之后还会将傅家一把火烧了!”
他越说越快,脚步也越来越急,踏出大房院子的一瞬间,他更是疯狂往大门外跑!
正在傅家门口驻扎的债主们看到终于有人出来,一时间全站起来了,傅念斐他们不认识,但追在傅念斐身后气喘吁吁的傅家主他们可认识。
霎那间,傅家院内院外都是人,里面要追傅念斐的佣人,外面是要进傅家的债主,最外面是傅承轩安排盯梢傅念斐的几个暗探。
人和人挤在一起,正给了傅念斐逃窜的好时机,他此时只一门心思要跑,心道千万不能被外祖父抓住。
因此他看见小巷子就钻,看到公共汽车就上,一路上来去辗转,将他舅舅教的那点儿反侦察手段全用上了。
暗探们更是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祸起傅家内部,没过多久便失去了傅念斐的踪迹。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傅念斐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趟车,等他终于放下心的时候,早就不知自己身在哪条街哪条路了。
他茫然站在马路边。
心里一边感叹舅舅当日说得没错,枪打不准不要紧,会用就行,能放出响来就是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