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算是说到傅承闲心坎里了:“好外甥,在这家里还是你对舅舅最好。你不知道,我跟朋友约好了去看云柳班在奉城的第一场演出。那个柳班主是个美人也是个妙人,寻常戏子少有他这种见识的。我去平城游玩时曾看过一次他的戏,只可惜没机会畅谈一番,今天倒是有缘了,万万不能错过。”
傅念斐觉得奇怪,二舅舅只谈及女人的时候才会这样连珠炮般夸奖,但戏班班主鲜少有女的,他便问:“柳班主是个女的?这年头到处打仗贼匪当道,女子戏班吃的苦最多,二舅舅你别瞎勾搭,到手了又说人家烦。”
小舅舅就不这样。
傅承闲不满地“嘿”一声:“刚二十的毛头小子你懂什么,两情相愿的事儿什么勾搭不勾搭的,等你再大点你也闲不住……再说了,人家柳班主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我对男人又没兴趣,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笑嘻嘻一拍傅念斐肩膀:“舅舅去忙了,跟家里说我明天再回哈。”
“千万别忘傅承轩要来吃饭的事,一定记得告诉你外祖父,否则我又要挨骂。”
傅念斐:“知道了……”
傅家男人嘴皮子上都惯会抹蜜,傅承闲叫停黄包车后又“好外甥、亲外甥”的夸了傅念斐几句,嘱咐他好好办事。
傅念斐左耳进右耳出,看着傅承闲乐颠颠离去,心里却想,比我再大点就闲不住?
小舅舅就是这个年纪,也没见他到处勾搭,可见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他这么想,又忍不住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