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念斐,吃个鸡腿,这是用板栗和芋艿炖出来的,很补的。”
傅念斐夹起鸡腿咬了一口,朝二太太的笑笑:“好吃,谢谢二太太。”
二太太也笑:“我们念斐真是个好孩子,人乖,连吃饭都这么斯文。不像你二舅舅,天天急着出去社交,今天认识个李主任、明天认识个赵处长,吃饭跟赶集一样,不消停。”
她嘴上抱怨,表情却骄傲,傅承闲实在受不了他娘总这样:“哎呦娘……吃饭的时候总说这些干什么?”
傅念斐:“二舅舅将来是要做大事的,多认识些人总归有用,我还是个学生,好好读书就行了,不一样的。”
二太太美滋滋:“对,好好读书,读书最有用了,你舅老爷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多读几本书,跟那些名流喝酒的时候人人都会念诗,就他不会,苦恼死了。等你大学毕业,也像你爹一样找朋友合办个报纸杂志,做好了名气大着呢,人人都要喊你主编,很客气,日子过得可滋润。”
她对傅念斐他爹八字还没一撇的报纸事业捧了一通,恨不能现在就把傅念斐下半辈子的职业定下来,做什么都行,总归不能进傅家的产业。
坐在傅念斐身旁的辛笃学扯扯嘴角,对自己儿子的未来职业无甚观点,只说:“先读书,将来留洋回来做个大学教授也好。”
二太太赞同:“对,大学教授也好。”
傅老太太头不抬眼不挣,向来不参与这些话题,身边的婆子伺候她吃饭,吃完就走,活的像一抹被禁锢在傅家的幽魂,面上层层累累的皱纹都是积藏已久的怨气。
老太太走后傅家主明显松泛不少,他瞥了一眼辛笃学:“报纸名字取了嘛?什么时候发第一期?”
辛笃学迟疑一笑,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呃,报纸名字大家还在讨论,已经淘汰了十几个名字,正在最后三个里面选,这几天就能定。第一期内容得请个名家来写才能一炮打响,这事儿由廉睿兄负责,他善交际,认识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