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幡开道,傅念斐手持哭丧棒,三里长街都是傅承轩为傅云珠亲手置办的陪葬。长姐如母,即便傅家不做人,云珠这个姐姐傅承轩是认的。
奈何,即便傅云珠躺在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金丝楠木棺里,棺材终究还是要掩埋在黄土之下。人死如灯灭,活人再不舍,也终究天人永隔。
傅念斐攥着纸钱,摸摸墓碑,忍了一早上的泪水到底还是滚了下来。
傅承轩站在后边,久久凝视傅念斐的背影,心道:哭吧,哭出来总比憋着强,人都是哭过几次、恨过几回才能长大,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日子。过去傅家只准你读书,想让你安分守己做个好学生,不跟二房抢食吃。现在舅舅回来了,你想要傅家舅舅给你傅家,你想独立门户舅舅便是你的靠山……
小念斐。
你想要什么舅舅都给你。
“少……咳,东家。”
少帅俩字儿差点脱口而出,宁小六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笑眯眯地跟傅承轩告饶,比昨天强拦二太太的时候看着和善多了。
傅承轩目光不移,只点点头:“说。”
宁小六:“东家,您猜得真准,果然有人打听您了。”
傅承轩:“汪局长的人?”
宁小六竖了个大拇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