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轩淡淡道:“二太太多担待,当年那二十脊杖让人记忆犹新,为防势单力孤往事重演,我这才带了几个帮手。”
“哎哟老爷!!!”二姨太红唇一扯,转投傅家主怀抱,嚎得震天响,“老爷你看看他呀,咱们傅家养他这么多年,明明是他不知感恩做下那等肮脏事,他却记恨上咱们了?”
她狠瞪傅承轩一眼:“那你回来干什么!给傅家添堵吗?!”
傅承轩面色如常:“当年的事暂且不论我是不是受人陷害,单看傅家现在这情况,债主快比长工多了,还用我来添堵吗?”
傅家主和二姨太一噎。
傅承轩反握住傅念斐的手,指尖循着对方骨节描摹,缓缓道:“傅家如今艰难,葬品微薄,我很体谅,但我云珠姐不能受委屈。明天她出殡,必须得换副像样的行头,否则我心里难受也不会让别人好受,请你们体谅。”
他话音一落,刚伸手拦二姨太的随从小六便利落地踏出院子,也就几个呼吸间,院外便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喧闹声。
又两个傅家的佣人连滚带爬地进来,随后便是一群汉子搬着箱子、抱着盒子鱼贯而入,最后还有几人抬着一个硕大的棺材——金丝楠木的,咣当一声直接放在院中央。
金黄色棺木流金溢彩跟块大金砖一样,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偷瞄,感叹傅家最富的时候好似都没有这等阵仗。
那两个拦人未果的佣人气得直蹦:“老爷,他们抬着东西就往里闯,根本拦不住!”
傅家主面色青红变换,几乎有要厥过去的征兆:“孽障!真是孽障!你是想气死我!”
傅承轩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连声音都不曾高一点:“气死?不至于吧。听闻三姨太的儿子快满周岁了,家主您身体康健、龙精虎猛,长命百岁恐怕不是问题,将来还会有四姨太、五姨太、六姨太,能生十个八个儿子,各个都是青年才俊,能在傅家的产业里担当大任,何必因为这点小事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