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习过武,尚被打得血肉模糊。换成他,估计十杖就死了吧?
傅念斐攥着胸口处的玉,想起失联半年的小舅舅就心脏胀痛、憋闷无比,索性也不擦眼泪了,任凭一双眼睛水龙头一样哗哗流。
眼睛肿了才好,装可怜更方便。
坐着的人和跪着的人相顾无言,再开口必定又是新一轮试探。若不是傅念斐今晚想给他娘守夜,他绝对会装晕。
装晕之前更要大哭一通,再借机捶他外祖父两下泄愤,然后大喊一声“娘”,随即向后仰倒,再抽搐两下……
到时以他外祖父的个性肯定怕传出去有失傅家颜面,至少连续几天都能让他睡个好觉。
这招还是跟二姨太学的。
他之前在娘面前演练过几次,傅云珠点头说虽下作但好用,可以试试,然后母子俩便笑作一团。
不过这些“趣事”傅念斐向来不敢在信中写给小舅舅,行军打仗最忌心焦分神,他实在不想再失去小舅舅一次了。
可奈何枪炮无心无眼,分辨不出哪些人该死、哪些人应活。自半年前,傅承轩便再没寄信过来,至今不知生死……
回忆一旦开始便无穷无尽,傅念斐看着绀红色的木地板发愣,他实在想不通老天爷到底是更爱好人还是更爱坏人。
或许自己该改信耶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