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辉扭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沈星远没听清。
“大点声。”
“我说,”顾承辉抿了抿唇,大声喊,“你为什么不让我淹死!我淹死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沈星远惊愕地提起嗓门:“你淹死对谁好?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顾承辉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扭过身子跑了!
沈星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
他反手一扣,将逃跑的狐狸抱到自己怀里。
沈星远拥抱着他,就像他的怀抱能够击退溺人的海浪。
“我不吼你了,是我不对。你明明受到惊吓,我不该挑这种时候问你话。”
“你干嘛要道歉,你道歉了,我心里更难受了。”
狐狸抽抽搭搭,耳朵完全垂了下来,无力地耷拉在头发上。
沈星远抬手,轻轻摸了几下。
顾承辉哽咽着说:“我总有种感觉,早晚你们都会发现我其实特别差劲,你们都不会要我的。”
沈星远抱得更紧了一些,轻声问:“你想起来了吗?”
“什么也没有,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一只狐狸。”顾承辉略微疲惫地问,“需要我仔细想想吗?”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漫长的沉默后,沈星远把人放开。
他和顾承辉席地而坐,看到太阳落山,月亮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