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轻轻拍开顾承辉的手:“还是湿的。”
顾承辉去拿吹风机:“我给你吹头发!”
吹风机轰鸣作响,等他给沈星远吹完,发现沈星远比平时更沉默。
“小河,你怎么……”
“沈青葵在手术前喊的毛毛是指狗,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
沈星远按揉着发胀的双眼。
他很难告诉顾承辉,吹风机的声音短暂地盖住了他的难受,声音停下来之后,这股难受席卷而来,就像海浪,想将他拖拽到深处。
沈星远笑了笑,对自己有些失望。
“百密一疏,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并没有。沈青葵说毛毛死了的时候,我感觉她非常后悔被救回来。承承,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顾承辉放下吹风机,从后面把人揽住,抱在怀里。
“小沈大夫,我能理解。小狗明白什么呢?它只明白最喜欢的大姐姐又来陪它散步,它太开心了,就跑得快了,它不知道她视力不好,也不知道那里堆着危险的东西,会让人伤那么重,还会害它自己死掉。”
“在那种危急关头,你不可能考虑到每个细节,你已经把沈青葵救了回来,怎么能说什么也没做到?你哪里不厉害了?”
“而且你救到兔子了,也救了我。如果不是最开始的求生,一路的奔逃,雪球被谁吃了也说不定,也没有后来的相遇。”
“你总觉得你自己只是被饲养被照顾,可你给了我最想要的陪伴,你也在照顾我,无时无刻不为我考虑。你好好地规划你自己的道路,你努力地复健只为了救治更多的人,你闪闪发光的同时,暗淡的我也被照亮。”
“胡说什么?”沈星远抬眼,看向镜中人,“厉害的人是你,照亮别人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