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昔察双手交握,杵状的拇指深深掐进食指的皮、肉里。
“沈星远,你很聪明,可你的肢体语言也证明了,你在畏惧我。”
沈星远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
他调整呼吸,不被曹昔察带着节奏走。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杀我?只是因为我也是心外科的医生,也住老小区,也戴眼镜?”
“那些都不重要,因为你拥有所有我没有的东西,我本来也可以像你一样,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东西是快乐。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出于自我满足。很高兴成功留了你一条命,才有今天这场让人开心的谈话。但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把你一起带到地狱里去。”
曹昔察身边的警察皱起眉,提醒他不要乱讲话。
沈星远闭了闭眼,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是你把我变成兔子的吗?”
沈星远出来后,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当他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将他向下拖拽。他甚至感觉自己和曹昔察一起被关在里面,像是刚被刑满释放。
但这种灰暗的情绪在看到等着他的顾承辉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星远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说:“以后不用保镖了。”
“如果你还想雇,我们再喊从夏。”
“有顾总足够了,”沈星远拍拍西装包裹住的宽实后背,“我听说你以前可是他们的‘头目’。”
顾承辉失笑:“都是黑历史,从夏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