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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木头里深凿,却因为沈星远的意外来电心不在焉,没打两下发出一声惨叫。

“师父,怎么了?”

“大拇指让榔头锤了!”沈大川皱了皱鼻尖,高高的鼻梁转眼就挂了一颗疼痛的汗珠。

“您不是一直和我说要专心,要专注,怎么自己也分心受伤了。”顾承辉略加检查,拿来一瓶白药,“您用这个,手指今天要静养,剩下的活不多,我帮您干。”

顾承辉帮沈大川做完剩下的订单,赶上展馆交工,沈大川直夸顾承辉手巧。

沈大川问:“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正好合同谈完,想起您在这附近,就过来看看。”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谈生意的地方是北区,和我这南区隔了五十公里?”

“想您了,专程来看您。”

手指上薄薄的茧在使用工具后泛起些微的粉红,顾承辉用温水清洗后,又抹上护手霜,等完全吸收后,重新把毛绒手套戴上。

沈大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半天说:“小顾,你会不会怨我把你领进这行,锯木头,烧瓷器?”

“为什么怨您?多学点东西很好。”

沈大川叹息:“手都变糙了,你这双手本来很好看。”

顾承辉听了微微怔愣,半晌灿然一笑:“刚认识师父的时候,您还说我细皮嫩肉吃不了苦,说男人的手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看不惯的东西太多,活了半辈子才发现,人能幸福地生活,就应该不去受自己不该受的苦。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学业压力繁重,又跟着我搞这些,像什么话嘛。”

“那是我自己选择做的事,您这么说,我才会生气。”

沈大川想起来,顾承辉忌讳被人这么叫,于是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鼻子:“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