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远苏醒后,很多人来看他,包括领导同事和以前治疗的患者。
眼看果篮和锦旗越堆越多,沈星远对严啸说:“打个商量,我想出院。”
“多住几个月医院不好吗?有人照顾,有人铺床,每天都能抽血,多好。”严啸慢悠悠削着苹果,削完插上两根牙签,和沈星远一人一半,“你又要找房子,搬家,还得来回跑做康复训练,麻烦。”
“再住下去我要破产了。”沈星远打开小程序给严啸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医保账户余额,“我恢复得不错,这个院不是非住不可,占着床位还不如给需要的病人。”
“可我听说,你送了别人小一万的礼物,你那是送礼物送破产的。”严啸凑近,神秘兮兮地问,“我们沈副主任心有所属了?”
“和你说正事,别跑题。”
严啸收好牙签,把苹果碗扔进卫生间的洗脸池,折返回来:“我倒是想收留你,可就我这天天过来陪护,余铎已经吃醋吃到爆炸了,昨晚给我做了好几回指检。”
“???”沈星远听不下去了,“难道不是你故意拿我气他?”
“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严啸显然过了一个非常滋润的夜晚,好脾气地说,“你住郑广家吧。别看他抠门的样子,私下问我好几回了,问你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他的一助非你莫属,其他人站他对面会和他吵起来。”
沈星远考虑之下,搬去了郑广家里。
他只待了三天。
距离产生美,他和合作默契的同事缩短距离,美彻底消失。
郑广把穿了三天的袜子堆在给沈星远用的洗脸池里。
沈星远一早起来就被熏了个睡意全无。
他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把袜子洗完拧干,又捏着它,开着电动轮椅冲进郑广的卧室,无声地坐在郑广床头,把郑广从酣甜劲爆的睡梦中活活吓醒。
郑广吓得不轻,接过湿哒哒的袜子,搞明白沈星远生气的原因,眉头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