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波浪长发,狂野的黑色眼线,唇色明艳,眸光颤动,俨然是个不羁的美人。
沈禧摸了摸自己的脸,深吸口气,拍完照却不知道发给谁。
任何人知道他的癖好,都会觉得他是变态吧。
他苦笑地闭上眼,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沉迷这种变装游戏?
很小的时候。
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唐梅哭着陷在沙发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禧禧,你能理解妈妈的痛苦吗?”
他无措地站着,眼底是迷茫和恐惧。
“算了…到底是儿子,做不了小棉袄。”她失望地扶额,遮住脸上的神情。
妈妈总感慨自己应该生个女儿,这样会和她的心更亲近。
小小的他想不明白妈妈的忽远忽近,尝试穿上她的裙子,往脸上胡乱抹化妆品。
当妈妈看到他的小花脸时,总会笑出声。
他以为这是讨妈妈欢心的最好方式,但随着父亲的离开,他心里的某处再次坍塌。
他们都说,孩子是父母间的桥梁。
桥塌了。
沈禧睁开眼,一滴黑色的泪从眼角滚落。
浮夸的眼线被晕染开,带着恐怖片的色彩。
他拿起手机,没管脸上划开粉底的泪痕。
他:睡了吗?
沈禧迫切想找个人聊天,鬼使神差给景淮川发去消息。
反正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只是一个成绩谷底,又争强好胜结果惹上一堆麻烦的烂仔。
景淮川:怎么了?
他:你在干嘛?
沈禧心想,他肯定在学习。但他一时不知道找什么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