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黑黢黢的一扇扇窗子,沈禧不禁抬头看月,但四方的院子里,他就像被困住的井底之蛙。
努力真的有用吗?
学到最后他的出路又是什么。按部就班地上大学,工作,他就会成为母亲骄傲的儿子吗?
不。
从唐梅决定生二胎时,他就已经被抛弃了。
沈禧垂下头,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单词。
abandon。
高中学的第一个单词,就是他的境遇。
他没有把优秀作文的事告诉唐梅,她此刻正沉浸在即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仪表堂堂的丈夫,比他那个不着家的老爸好多了。
可他眼眶却在酸涩,为什么他不能坦然祝福母亲的幸福?
他攥紧的手松开,仰起脸将各种情绪压回去。
二楼有个人影。
“操你大爷的。”
沈禧对某人做了唇语,身上的刺又冒起来。
楼上的人动了下,消失在走廊的黑影里。
但过了会,景淮川从楼梯下来,自然而然地走到他面前。
“你打算吹一晚上冷风?”他声音比风还冷。
“我没那么脆弱。”
“上次是谁淋了雨就发烧?”
“景淮川,你要睡不着就去看竞赛题。”
沈禧站起身,拢了拢外套,不想和他独处。
他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喜往里推,他迷迷糊糊翻过身,空出些位置。
酒味并不好闻。
沈禧躺在大喜旁边,闭上眼打算强行入睡。
床轻轻摇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