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书是《压轴题全集》,旁边的草稿纸是隽秀的字迹。
景淮川淡淡睨了他一眼:“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说完,他摘下耳机,继续写题。
弱者?
沈禧差点被气笑,拳头发痒,但不能动手。他咔哒按了下指节,往椅背一倒,哼起小曲。
吵死他。
但直到一首难听的歌结束,对方都毫无反应,仿佛根本听不到。
“你他妈耳聋啊?”沈禧最讨厌的就是被无视。他一拍桌子,震了下桌上的笔。
景淮川终于抬起脸,眸色寒幽。
他不疾不徐地戴上耳机,薄唇冷冷一扯:“多动症?”
薄纱。
沈禧一时语塞,是真被气笑了。
“你妈没教育你,跟人说话不戴耳机吗?”他皱眉,对方傲慢到了极致。
景淮川盯着他,食指轻点了下耳机,平静地说:
“这是助听器。”
“哦,原来真耳聋。”沈禧耸耸肩,终于舒畅地笑道,“看在你是残疾人的份上,本少爷不和你计较了。”
“其实,你也是残疾。”
“?”
“脑残。”
回到宿舍,沈禧无能狂怒地砸了好几下枕头。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七中的宿舍和火车通铺一样窄小。
上下铺,没有桌椅,柜子勉强塞得下他的一堆杂物。
他回来得最早,寝室里静悄悄的。
其他三人的床铺都一尘不染,被褥叠成豆腐块。他在下铺,床底下塞着篮球和球鞋。
没有独立卫浴,只有一间厕所,洗澡要在走廊的公共浴室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