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理的声音从扭打中传来，嘶哑却坚定：“走啊，任务完成了。”

一声闷响和异化者兴奋的撕扯声传来，但以理的声音戛然而止。

乔思成猛地拉着沈绰：“博士，他牺牲了，我们必须走了。”

沈绰身体一颤，终于移开目光看了一眼但以理倒下的方向和新涌入的异化者，眼中闪过极致悲痛后的平静：“是的，完成了。”

屏幕进度条调到100，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沈绰将最终合成的血清从端口取出，装入一支储存管中，随后将核心数据硬盘拔出塞进乔思成怀中。

沈绰语气急促：“拿好，从备用通道带着凌凌走。”

乔思成抱着冰冷的容器：“那你呢？”

更多的异化者涌入，它们的目标明确，散发着强烈生物活性的血清以及刚刚完成它的沈绰。

沈绰抓起实验台上另一只试管，里面是合成时产生的高浓度血清废液，散发着刺鼻的气息：“它们被这个吸引，我才是目标。”

他猛地将试管砸碎在自己脚下，浓郁的气味弥漫开来。

所有的异化者同时转向沈绰，发出贪婪和兴奋的嘶吼声，缓缓逼近。

乔思成一脸惊恐：“不。”

沈绰对着乔思成厉声吼道：“走，这是命令，这是用所有人命换回来的，一定要带出去。”

他主动向实验室深处退去，挥舞着手臂吸引异化者的注意。

异化者被沈绰吸引，无视了一旁的乔思成和陶凌凌，它们涌向沈绰。

乔思成热泪盈眶，咬着牙，拉着陶凌凌冲向备用通道。

在他钻入备用通道的最后一刻，回头望去。

沈绰背靠着冰冷的仪器，无数扭曲的爪牙和阴影将他淹没，没有惨叫，只有异化者的撕扯声和啃咬声，以及某种仪器被撞倒破碎的声音。

通道门缓缓关闭，将这地狱般的景象隔绝。

黑暗的通道中，只有微小的呜咽声和奔跑声，以及他怀里那只血清冰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