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简一手撑着地板,动作僵硬的站起身,吸了吸鼻子,踉跄着脚步走到门前,额头轻抵着门板,抬起手,掌心贴了上去。
唇瓣被泪水浸湿,咸到发苦,他无声念叨着沈烬川的名字,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
走廊的灯光明明灭灭。
不知何时。
他耷拉着肩膀,回过身,后背紧贴着门板往下滑动,最后坐在了地上,双手抱膝,蜷缩着身子,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在白炽灯下十分明显。
“我不喜欢你。”
“没有人可以无条件地惯着你。”
“到此为止,够了,你走吧。”
沈烬川冰冷的嗓音在脑海反复响起,不停刺激着他的脑神经。
犬齿刺破舌尖,鲜血淋漓,他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口腔软肉被他反复撕咬,这点疼痛却比不过失去沈烬川带来的痛苦。
心脏犹如被尖刀凌迟,连呼吸都带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嘎吱嘎吱”
他此时就像陷入发作中的瘾君子,牙齿不停啃咬着大拇指修剪整齐的指甲,直到咬得惨不忍睹、血迹斑斑,仍然不肯放开。
良久,他抬起红肿湿润的眸子,偏头看向门边的一堆包裹,声音嘶哑得厉害:“哥哥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他。
夜色渐深,小区陷入寂静之中。
隔着一层厚厚的门板,两人各怀心思。
沈烬川在床上翻来覆去,闭眼不到两分钟又睁开,眉宇间的烦躁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