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鼻间萦绕着淡淡的焦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池简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开口打扰他,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沈烬川走到床边掀开了白布,露出一张满布皱纹的脸,这是他爷爷,两颊被浓烟熏得发黑,双眼闭着,身体毫无起伏。

细看之下,爷爷的五官和他有几分相似,薄薄的两片唇显得冷漠无情。

而沈明德本人,的确是个刻薄无情的性子,他的爱,只给了大儿子,其他人在他眼里,可有可无。

他盖上白布,不再看一眼,几步走到另一张床旁边,伸出手正要掀开白布。

察觉到打在身上的视线,沈烬川动作一顿,偏头对上男生晦涩不清的眼神。

池简凝望着他,抬脚朝他走了一步,唇瓣翕动想说什么。

“老天爷啊!你怎么忍心带走我爸妈啊……”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哎哟……”

一道沙哑的男声插了进来,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打断池简即将出口的话语。

大伯沈国城在肥胖妇人的搀扶下走到抢救室门口,身后跟着堂妹沈静文。

陡然看到沈烬川的身影,他脸上的悲伤顿时被愤怒掩盖,面容扭曲难看。

“沈烬川!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他挣开妻子的手,撸起皱巴巴的袖子,朝沈烬川冲了过去,中途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哪来的兔崽子,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