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莽撞且失去意识的野兽,狂奔到电子内镜室的门口,还没跑进去,两个并排而坐的身影陡然闯入猩红的眸子内。

是沈烬川和西装革履的谢铮鸣。

他们凑在一起看同一个笔记本电脑。

在池简看来,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近到让他嫉妒、心口酸到冒泡。

想冲过去,强势挤进他们中间,将他们生生隔开。

沈烬川,是我的我的我的!

察觉到沈烬川即将抬头的动作,他立马停下脚步,极其狼狈地躲在柱子后面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前额发丝凌乱不堪,被汗水打湿。

池简,你他妈的在怂什么?!

直接上啊!

缓了十秒后,他迫不及待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透过落地玻璃门,直勾勾地瞪着谢铮鸣,眼里充满了敌意,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真是无孔不入,好好的班不上,非得凑到沈烬川旁边找存在感!”

“凑这么近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他好恨。

恨坐在沈烬川旁边的人不是自己。

他两手扒拉着柱子,十指用力弯曲,如若不是柱子表层的瓷片足够结实,早被他扣了下来。

三天不见。

沈烬川瘦了。

明明腰肢被衣服遮挡,他的钛合金狗眼却第一时间扫视出,连腰也变得更细了。

池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专注,视线沿着他的眉眼缓慢地往下移动,最后落在薄薄的红唇上。

想到医生刚才说的话语,心情跌落谷底。

癌症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因为,他外公就是死于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