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他鱿鱼是沈烬川决定的事情。
给他一个工作机会,已经是自己大度了。
大伯不珍惜机会,怨得了谁?
他冷下声音:“工作态度差,擅自离开岗位,屡次不改,请问,我凭什么留他。”
沈洪文怒喝一句:“就凭他是你大伯!公司是你开的,你是总裁你说了算,你管其他人投诉什么!我爸年纪那么大了,你让他上哪儿找工作去!”
沈烬川不想为了这种屁大点的事扰乱情绪,直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以后别烦我。”
他挂断电话,眉宇间透着一丝烦躁。
自从父亲离世后,大伯娘挑拨离间,在爷爷奶奶面前说他和母亲是扫把星、克星。
爷奶向来偏心老大,听信他们的话,扬言要把他们母子俩赶出家门。
沈烬川那会子不到六岁,每天跟着母亲早起干农活,日落才归家,就为了在爷奶家讨一口饭吃。
后来,大伯一家不情愿跟他们一块住,提出分家。
爷奶将所有财产分给了大伯,没有给他母亲一分钱。
他们被驱赶到破烂的瓦房居住,每天吃的是野菜和粥水。
沈烬川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到下雨天,家里便成了水帘洞。
半夜突发暴雨,床榻被雨水打湿,他和母亲只能匆忙爬起身接水倒水,直到天亮。
母亲没有多余的钱请人修补屋顶,隔壁左右的邻居认为他俩是克星,不敢接近、搭话,更别说帮忙了。
身形瘦弱的母亲割来稻草,独自一人爬上屋顶修补房子,她不知道房梁木头已经腐朽,在修补途中陡然断裂。
而她也从屋顶摔落在地,断了一条腿。
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