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暄文把自己的碗筷一收,去到厨房洗了洗。他们吃中饭的时间比较晚,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晏晓阳还没结束,只是一边吃饭,一边抽空打量沈暄文。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晏晓阳又迅速地垂下眼睛。
晏晓阳是个喜欢做假设的人。
假设有一天,假设他要做什么,假设他去某个地方,假设发生了地震,假设突然起火……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可以说他是未雨绸缪,也可以说他就是无聊的时候喜欢幻想。
他看见沈暄文穿上鞋,戴上鸭舌帽,拿了柜子上的钥匙,晏晓阳于是假设道:“买生蚝不会是借口吧,其实你一直在生气,所以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不喜欢不告而别。”沈暄文对他笑了笑,“我也不喜欢。”
“哦。”晏晓阳也快吃饱了。
沈暄文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如果想摆脱我的话,不是应该希望我这么走掉吗?”
晏晓阳叹了口气,笑了笑没说话。
沈暄文意识到这句话很怪,而且有点怨气冲天,很快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暄文。”晏晓阳说,“我不讨厌你,你也不讨厌我。我不是想赶走你,你也不是想伤害我。只是我们现在想要的东西不太一样了,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就会有负担……你走吧。”
“我去公园散散步。”沈暄文点了点头,“晚上回来……你,还没买车票吧?”
“没有。”
“那晚上见。”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