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城市在摇晃。
是地震。
楼灼是被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破碎声吵醒的,水和玻璃碎片撒了一地,他坐在床上怔愣了一秒,发觉不是自己半夜把玻璃杯打下来了,是整个房间在晃动。
他霎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掀开被子去开门,迈出去的步子朝着的只有一个方向——迟谕的房间。
于情于理,他都该去找迟谕。
但他没料想到,对面的房门也早就已经大开,心心念念的oga穿着少扣了一颗纽扣的衬衫睡衣和毛绒拖鞋,在摇晃中扶着他门口的栏杆,就站在他眼前。
迟谕白皙纤细的手腕伸在半空中,指尖趋向的方向是门把手的方向。
楼灼将要冲出去的步子霎时停住,在轻微的摇晃间,两人匆忙对上眼,心跳共振,迟谕抓门把抓空了的手腕顺势落在楼灼的衣角。
alpha深黑色的眸子里,倒映下迟谕被吓得煞白的脸。
楼灼的脸色也不好看,oga觉得。
他浅棕色的眸子落在楼灼身上,被地震惊得不平的脉搏在这时候又静下来,理智回笼,他的手抓着楼灼的一角,还是没放开。
反而捏得更紧。
发觉房间在摇晃的时候,迟谕还没有睡觉。
画东西上头的时候,通宵对他而言也是常事。
楼灼送给他的蝴蝶兰被他安置在自己阳台的角落,他把房间里的画架拿出来放到阳台上,画板搁在上面,oga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右手捏着铅笔时不时转悠两圈。
因为只画线稿,便单单借了月光和一盏小夜灯,一笔一笔很慢地勾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