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外面走进来,明明整个人形象那么糟糕,身上头上还在不停地滴水,水珠搭在睫毛上,要擦了又擦才能睁开眼。
但楼灼慢慢地在地毯上蹭着自己鞋上的水和泥,往外面拧了拧身上的水,确认没滴了,才转过头,弯了弯眉眼,笑着但又小心翼翼地说:“是保险丝烧断了,我换好了新的。”
他轻得不能再轻地问“我还能再住一天吗?”
这时候似乎只需要说前两句话就够了,后一句话好像有些多余。
但楼灼下意识地便问出来了,他想问的,想知道的,也只有这一个问题而已。
明天,他还能不能待在迟谕的身边。
迟谕第一时间没回答,他霎时便知晓了今天为什么楼灼会这样反常。
他知道事情总会做完的这个道理,就像他坚信楼灼一定会离开一样。
他站在原地轻轻攥了攥自己的拳头,那双浅棕黑色的眸子像是被莫名情绪填满,店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印在他的瞳孔里让oga的神色带上迷茫。
从楼灼来到这里开始,迟谕除了让楼灼一天做一件事之外,没再向楼灼索求任何,所有的事情都是楼灼自愿的,就连每天做一件事,也并不是强迫的,楼灼有选择,他可以不做,然后离开。
迟谕给足了楼灼选择,因为他从不相信楼灼会坚持多久。
他从不亏欠任何人,不想亏欠任何人,更何况是楼灼。
他怕他向楼灼要求一些事情,等alpha兴趣劲儿过了之后,又会以此为把柄嘲笑他,再对他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为了他的信息素也好,因为谢槐不爱他回头也好,以前他在楼灼心里站不到第一位,现在他也并不相信alpha会突然峰回路转,抛弃一切似地来挽回他。
他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楼灼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