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灼的问题,显然不在准备内容里。
这让他无措、不安、羞赧。
只有淡淡灯光的餐厅最高层,楼灼的半个身子都藏在黑暗里,只有那双浓墨似的眸子,一瞬不离地看着迟谕,嘴角浅勾着,却又不带真实笑意。
迟谕鸦羽般的长睫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让他看不清oga的真实神色。
他开口继续问:“那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
迟谕不住地咬着自己的唇,牙齿在下唇印出痕迹,他松开唇瓣,血色才一步步填充上来。
纠结再三,他还是说了实话,左手颤着顺了顺耳边掉落的头发,声音清冷,带着不可察觉的抖:“我想让你睡个好觉。”
楼灼眉头一挑,心跳落了半拍,指尖在玻璃杯上轻轻地敲,远处的小提琴手循规蹈矩地拉着固定的曲子,两个人之间沉寂下来。
楼灼盯着眼前oga躲着他的神色,一时竟有些无言愧疚。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从那天到现在,迟谕都不像一个有心计的oga,他甚至算得上大方,得体地和他保持着规矩的距离,那天离开时也没多说一句话。
那晚的信息素也很淡,只很浅程度地安抚了他的腺体,继而便随风飘走了。
如果迟谕真的有所图,他有无数个机会,用信息素为饵,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可能迟谕就是想帮帮他,让他睡个好觉呢?
他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他,甚至应该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