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灯踉踉跄跄跑过去,身边人的议论声传来,带着轻飘飘的叹息与怜悯。
“听说是因为要去学校看孙子才闯了红灯……”
“我的天啊……”
还有人指着他说:“那个小男孩是她孙子吗?听说自己身边的亲人全部去世了,哎呦……真是造孽啊。”
“这个娃儿好可怜哦,唉。”
明明是隔了十几年的事情,但宋寒灯却能轻而易举地回想起任何一句对话和细节。
他能想起外婆凉下去的身体与体温,他能想起脚下粘稠的咯吱作响的血液。
——他还能想起滴滴作响的各种仪器,以及宋叔叔到来时怒不可遏挥过来的一巴掌。
“都怪你!”宋保国指着他,声音撕心裂肺,“这么一件小事就要让她去学校,宋寒灯!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可能会死!”
一走神,车下的轮胎随即不知道压到什么东西,宋寒灯连忙掰动车把,但是已经为时已晚。整个车子突然失控,他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往前整整滑动了好一段才停下来。
“……”
骑到塌方的路段上了。
宋寒灯盯着倒在地上的摩托车,耳膜边的马达声轰然作响,他突然有点侥幸。
幸好后面没坐人。
否则把祝青序摔到了怎么办。
全身上下蔓延着钝痛,他支起胳膊,好半天才缓慢撑起了身体。水果刀不知为什么飞出了几米远,他正要伸长手臂去够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
“……”
他爬起来,僵硬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