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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说话的同时,祝青序抓住一旁的树枝,就这么轻轻松松跨了上来。宋寒灯这才收回目光:“……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祝青序连忙摆手。宋寒灯闷闷地嗯了一声,旋即低声道:“等会还得辛苦你走一趟,我妈的墓地不在祖坟这里。”

祝青序:“为什么?”

刚问出这一句,祝青序立马就后悔了。眼见着宋寒灯还没回答,他慌忙改口:“天空怎么暗了,是不是要……”

“因为按规定,我妈不能进祖坟。”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彻底戛然而止。

他看着宋寒灯攥紧树枝,有绿色的汁水从他的指缝间渗出,但他很快就垂下眼,接着随意地在裤腿边蹭开。

“我是不明不白的孩子,”宋寒灯声音平静,平静到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宋家嫌她死得不光彩。我外婆也去抗议过,没用。”

宋寒灯对母亲的所有印象只停留在她跳河,不治身亡的那一年。

平心而论,他的母亲有时对他极好,有时候又疯疯癫癫,对他只有大吼大叫。旁边的人都称呼她是疯子,直到疯子在他们眼前跳了河,最后死掉了。

宋寒灯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她出葬那一天,有人假惺惺地落泪,有的冷眼旁观,有人嘲讽讥笑。

宋寒灯作为她唯一的儿子,他走在队伍最前面,小小的身板别着一朵巨大的白花。听着身边嚎啕不断的哭声,他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一滴眼泪都没流。

正因为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村里便渐渐生出了“宋寒灯是个克星”的言论。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连宋寒灯本人都不得不相信,他这个人应该是有点说法。

等他们来到目的地时,山上的风愈发大了起来。狂风抽打着树叶,发出剧烈的噼里啪啦声,宋寒灯擦干净老人的墓碑,接着便在碑前自顾自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