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们还走的是水泥路,后面便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各种上坡路。祝青序搞地质的,翻山越岭自然不在话下,但他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村子里修路怎么不修到你家来?”
宋寒灯垂下眼,他扯过一旁的杂草,踩着石头几步就跨了上去。
“村里穷,路只能修到那里,”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我住的是我叔叔家。”
祝青序一怔,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熟悉的手。宋寒灯站在高处,紧接着将他用力拉了上去。
“我叔叔家有点偏僻,你忍一下。”
这里确实偏僻。高耸的山脉挺立着,山顶间盘旋着终年挥之不去的雾气,旁边的田地被水流分割成破碎的片状,连土壤也呈现出一种贫瘠的红色来。
祝青序跟在他身后,宋寒灯不时会问他些东西。轻飘飘的,都是些关于调研的问题。
“你们找的向导是隔壁村的?”
祝青序点了点头。他们的向导正是招待所的老板,即棉棉的爸爸,一个老实沉默的中年男人。他常年奔波在山林间,连皮肤都被太阳晒得闪闪发亮。
“那就好,”宋寒灯语气稍缓,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云龙洞错综复杂,还有地下暗河和地下湖泊。青序,你们下洞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祝青序眯起眼:“你是在关心我啊?”
“……没有,”宋寒灯走得似乎更快了,简直快到脚底生风的地步,“你想多了。”
见着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死鸭子嘴硬,祝青序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心放下了一半,他快步跟过去,熟稔地搂过了这人的肩膀。
“我怕你太冷,要不我们挨在一起走吧?”
“就像,以前那样。”他眯了眯眼,接着慢条斯理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