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意料到他的回答,裴俊臣哦了一声,接着便转身和廖南星说话去了。祝青序一个人沉默地走在一边,他提了提领子,思维逐渐发散。
茶市的昼夜温差大是宋寒灯告诉他的。
那时他们尚在热恋期,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扯着被子说悄悄话。
宋寒灯曾和他聊了一些童年往事,不多,但听起来格外沉重。
他曾经提过大冬天被家里人赶出来,一个人流浪街头的故事。那时的祝青序曾经无数次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笑笑,说小时候太调皮就被赶出来了。
“哪怕是温暖如春的茶市,它的冬天也很冷,”宋寒灯就这么平淡地叙述着,却默不作声地帮他把被子盖上了,“我跑过空无一人的集市,这里的夜晚黑漆漆的,而我老是觉得后面有影子在追着我。”
“于是我总是跑得很快。”
他轻描淡写地说。
而现在,祝青序低了低头,接着看向了自己身边移动的黑影。
它们庞大,冷漠,丑陋,如同附骨之疽般吸附在他的骨髓上,最后化作沉默的黑影紧紧跟随在他的身旁。祝青序抬脚看向它们,他想,茶市的冬天果然很冷。
裴俊臣看上的酒吧位于茶市古街上,旁边就是穿城而过的护城河。酒吧门面不大,门上挂着几个五颜六色的风铃,旁边则是挂了一块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虞池之月”。
裴俊臣走在最前面,他掀帘而入。祝青序慢悠悠跟在后面,目光落在挂满照片的墙上时顿了下,接着明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