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柔软的额发垂下,遮住了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祝青序缩在洁白的被褥里,他抿了抿唇:“我觉得这不是大事。”
裴俊臣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人的这番言辞气得晕厥过去:“大事?这他妈还不是大事,这傻逼差点把你撞死了还不是大事!”
从一开始,祝青序就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包括当时和他在一辆车上的温学姐,包括和他亲密无间的宋寒灯——在他看来,这件烂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让别人知道这些除了让他们徒增担心外便毫无用处。
最后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困在黑暗的梦魇里不断被分解,蚕食,然后成为一摊腐烂的水,在他的人生中被彻底消失。
眼见着裴俊臣急了,祝青序只好无奈地解释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反正梁温也没真撞上我,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是吗?”
“他这还叫惩罚?明明没过多久就要出狱了……”裴俊臣嘀嘀咕咕几句,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惊疑不定地问,“等等,你不会也没把这事告诉宋寒灯吧?”
祝青序挑了挑眉:“是啊。”
作为宋寒灯的伴侣,他非常清楚地明白这人平时看起来有多冷冷清清的,但到真动起手来时有多疯。他没有告诉宋寒灯,既是防止他去硬碰硬,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听到祝青序的理由后,裴俊臣不由倒吸了口气:“你也是疯子。”
“要是我是宋寒灯的话,知道这件事后不知有多难过,”裴俊臣说,“我会认为你在隐瞒我,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给我说一声。”
不知是不是幻觉,听到“宋寒灯”这三个字时,祝青序本就单薄的身体好像晃了两下:“……别说了。他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