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灯几乎没了控制躯体的意识。大脑嗡鸣一片,但陈女士的声音却如此清晰,他被迫咽下那些字句,最后在脑海中排列重组——从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星文变成那些他能听懂的意思。
“他要出国留学的。即使你能坚持异国恋,他能坚持住吗?阿姨了解他,青序是一个很追求新鲜感的人,他不行的。”
“阿姨对同性恋并没有偏见,但是这个现象不能出现在我儿子身上。你能理解吗?”
最后的最后,陈思韫站起身来。
她面容疲惫,声音几乎是在乞求。
“求求你了,宋寒灯,”她说,“阿姨知道你不容易,我可以承担你的学费。只要你们分手,放过青序,放过我,放过自己。行不行?”
“我真的无力吐槽你们男同了!”
裴俊臣捂着耳朵,一副宁死不屈油盐不进的姿态。祝青序哎了声,他拉了拉这人的领子:“今天中午去我家吃饭不?”
听到吃的,裴俊臣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你会做饭?”
“宋寒灯做。”
“滚!”
他们嘻嘻哈哈打闹一路,直到来到了宋寒灯兼职的大排档。下了车后,裴俊臣抖抖坐麻的腿,还是没忍住感叹一声。
“宋寒灯是真辛苦啊,这么冷的天气还在打工,”他拍了拍祝青序的肩膀,“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总觉得这小子不是个等闲之辈。”
“他本来就不是啊。”
宋寒灯优秀到让人嫉妒。这人拥有恐怖的规划能力不说,每天还辛辛苦苦地打各种工。想到这里,祝青序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