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卑劣,贫困,凄惨的人。
即使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又如何?即使和祝青序在一起了又怎么样?
即使皮囊在山城,他的灵魂早已流放在了那个贫困的山村,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街上游荡。
他还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男孩,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打的烙印太深,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洗不掉的。
宋寒灯深吸一口气,他垂下眼,终于摁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接通的瞬间,对面滋啦滋啦的杂音穿透耳膜,宋寒灯皱了皱眉,下意识把电话拿远了些。
“宋寒灯。”有人喊他。
对方声音沙哑,像是被烟抽坏了嗓子似的,用的也是歪歪扭扭的地方方言:“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的钱还没有打过来吗?”
“……”
“人不知耻总要有个限度吧,你想想看你当年是怎么让我们家家破人亡分崩离析的?”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接着逼问道,“还是说你认为你已经野鸡飞上枝头了,已经不打算记着我们这家人了?”
宋寒灯沉默着。熟悉的说教混杂着电流传来,直到对面不再说话时他才冷静地开了口。
“宋叔叔,您知道我的要求始终只有一个,”宋寒灯直白道,“我要看宋柳。”
对方沉默下来,最后只是嗤笑一声。
“我呸!你也配?”
“作为一个哥哥,您给我提的要求是每个月给她打钱,以此作为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宋寒灯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是这笔钱最后却到了您的手上。如果不确认宋柳是否收到了这笔钱,我该怎么安心地给您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