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确实这么做了。
背后人靠过来的一瞬间,宋寒灯全身一僵,随即便渐渐放松下来。
隔着一层水汽,祝青序小心翼翼靠过来。少年的臂膀温热且有力,见着宋寒灯没排斥之后,他便紧紧贴在了面前人的背上。
“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
宋寒灯一愣。他想回头,无奈锅里的水开了,他只能站在原地听着祝青序继续:“是我把你的意思理解错了,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住在宿舍,再也不过来了……”
“是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还朝你这么发脾气,”祝青序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声音很闷,“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他说。
祝青序向来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小时候背着父母偷偷养了条狗,最后却被祝淮山撞见卖掉了;长大后好不容易为爱出柜勇敢一次,直到渣男出轨顺带送他一场未完成的谋杀。
直到宋寒灯的到来,祝青序才勉强从梦魇的泥沼中爬出来。
他再也不会梦到血腥的车祸,再也不会半夜惊醒,再也不会在一片漆黑的视野中干瞪着眼,直到整个夜晚悄然过去;
他再也不会胃痛,再也不会忍着苦涩把胃药塞进嘴里,因为宋寒灯会提醒他每天吃早饭。
现在,宋寒灯却说他要离开。
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却被人告知要扼住喉咙,再一次拖进那个不见底的深渊。祝青序情绪瞬间失控,他冲进卧室关上门,连着把宋寒灯和他的解释都关在了外面。
现在冷静下来,祝青序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
他们絮絮叨叨聊了很久。
祝青序没有什么避讳,他直接将家里僵硬的关系大大方方摆了出来,但聊到祝淮山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跳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