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这人脆得跟个纸一样,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人情绪就离开聚会呢?早知道留下来了,宋寒灯万分懊恼地想。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他想多了。
祝青序这人心大,大晚上自家门明晃晃地开着,连着宋寒灯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他狠狠皱起眉——祝青序是怎么顺利活到二十岁的?
等到他关上门,接着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娃娃屋时,却发现这人倒在一堆娃娃中,张着嘴巴像条死鱼一样睡得正香。
“……”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宋寒灯的脸则黑得跟红绿灯一样精彩。他忍了忍正打算走掉,背后却突然传来陌生的力道,原来是祝青序使劲扯住了他的衣服。
酒鬼张着嘴,模糊不清地喊道——
“儿子你别走,你爹在这里……”
宋寒灯:“……”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这人睡姿极其不好,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那里,只给他留下了一截白得刺眼的胳膊与大腿,像白花花的象牙。
“……”
宋寒灯忍无可忍。
他冷着脸把祝青序从地板上拖了起来,少年“哎呦”一声,接着哼哼唧唧地开始闹腾:“宋寒灯你轻点轻点,你扯到我头发了……”
宋寒灯冷笑一声:“现在不叫我儿子了?”
祝青序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半截胳膊耷拉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距离被急速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单薄得只容得下一层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