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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灯靠在门口。他垂下眼,指甲顺着他的力道嵌进门框里,酸麻的感觉从指尖处浮现开来,半晌后他才开口:“……不要。”

祝青序惊了:“什么?”

宋寒灯抬眼。少年眸子乌黑,平日云淡风轻的情绪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了倔强到偏执的神色,“我说,不要。”

“这件事难道是你的错吗?”宋寒灯弯了弯腰,两人的目光随即在半空相撞。观之祝青序,他整个人好像都呆住了,眼睛里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他想了想:“我说,如果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远离一个人,那不过是太懦弱的表现。祝青序,”宋寒灯直起身,“不要把我想成那种人。”

他说着便匆匆移开目光,没敢再看病床上的祝青序,而是一个人迅速离开。

——其实他说谎了。不想远离祝青序,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私心。

为什么不要?

按理来说这是好事,这说明他宋寒灯终于避开了来自男同的骚扰,从而避绝了被掰弯的所有风险。但宋寒灯并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祝青序太好了。

曾经有人评价宋寒灯,说他是一截毫无情感的腐木。明明才十八岁,他却早已褪去这个年纪所有的勇气,整个人活得毫无感情,也活得毫无意义。

即使他是一段濒临死亡的朽木,但植物的每片叶子也注定要为太阳舒展。他曾经受过太阳的施舍,又怎么舍得放任太阳离开?

祝青序感觉自己可能被灌酒了。

他感觉天花板是软的,水泥地是软的。宋寒灯那句话像是微量的酒精,顺着空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神经里——让他醉得毫无察觉,让他醉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