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见了梁温和师弟宋时雨同时进出酒店的照片为止。
祝青序对梁温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没等他把话继续说完,青年冷漠地伸出手,在他们相隔的空气间用力一划。
象征一刀两断。
失温的灯光下,梁温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祝青序嘲讽到极致的声音。
“裤子不会自己掉,屁股不会自己翘。难道你的意思是,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梁温和宋时雨?”
梁温张大了嘴。他垂在一旁的手抽搐似的动了好几下,最后才闷闷低头,声音还带着先许颤抖:“祝青序,你变了——你应该是那个礼貌斯文的祝青序,你以前根本不会跟我这么说话!”
非常荒诞的语句,荒诞到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应该是梁温,甚至都不应该是灵长类动物。
祝青序冷冰冰地打量着这个他曾经爱过的人。
好几天没见,梁温的头发塌了,脸也白了,眼睛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连着下巴也隐隐约约冒出了青茬——真的很憔悴。祝青序目光冷冷掠过落在他脚边的一摊烟灰,如此想道,可真狼狈呢。
“是的,那是因为以前我还对你抱有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祝青序扶着消防栓缓缓挺直身体,“你如果喜欢站在门口吹冷风,那么你就站在这里吹吧。下次再来我家,我见一次报一次警。”
说罢,祝青序没再看他一眼,而是快步朝着门外走去。梁温动了动喉头,他有些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下意识拉住了祝青序的袖口:“青青——”
祝青序顿住脚步,他没回头,而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了亮起的手机。梁温手指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讪讪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