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旧缓缓爬上床蜷缩起手脚,固执地把口鼻埋进睡袍深深嗅闻着,意图将其上那近乎不存在的味道拢入体内珍藏起来。
水迹不知何时渗透进布料,游可为恍若未觉,只是将脸埋的更紧。
紧到呼吸艰难却也压不住深深起伏的胸口,紧到细微的抽泣和着喉咙里压抑的咕哝被尽数淹没。
他又成了没人要的可怜狗。
曾经跑丢过的狗似乎就此被烙下不忠不乖的铁印,无论他卖乖还是极尽讨好,主人都已经不愿意再要他了。
楚野下飞机后又倒了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到溪城时已经晚上了,黑沉的天色中他刚一出机场就看到了路边的两道人影。
楚野刚迈出两步小的那道已经腿一蹬地就闷头冲了过来。
他半蹲下身子接住楚昭昭,长臂一提把人半抛起来又接住,而后拍拍小孩的后背,“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知道你要回来她哪能待的住啊。”陈明宇给楚野拉开后车门,指指座位上的银色饭盒,“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估摸着这个点你到家自己也不能弄,趁着没坨赶紧吃吧。”
“诶呦谢谢哥。”楚野把楚昭昭放到旁边打开饭盒闻了一下,“香啊。”
“嗯哼。”陈明宇扣好安全带发动汽车,闻言哼笑一声算是应答。
溪城面积小,从车站到家二十分钟都用不上,一碗热汤面下肚后楚野还真觉着身心的疲劳被驱散了大半。
这期间陈明宇没开口问他任何关于在岭市的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然地聊了几句楚昭昭,这倒是让楚野松了口气。
就着车窗外夜色中疾驰而过的熟悉街景,楚野低头看着紧紧靠在身边明明委屈却又一声不吭的楚昭昭,曲着手指刮了一下小孩的脸颊,“真有宇叔说的这么乖?我可记得你还踹人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