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冷气顺着大开的房门倾斜而出与外面的热气交融,楚野站在交界处觉得裴斯衡那张不断开合的薄唇已经幻出了重影。
他似乎从裴斯衡说出那句孤家寡人的瞬间脑子就像被一只手攥住,想问出口的话被无形的压力堵回喉咙里吐不出半个音节。
裴斯衡的语调悠长,明明后续的话算得上裴氏内部消息他却说的漫不经心。
楚野耳膜嗡嗡作响却依旧没有阻隔那一长串音节连成的语句窜入脑海,以此勾勒出那个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身影。
虽然近两年他在刻意去遗忘两人之前的种种,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一个人或是一段感情足够深刻时就算平时被埋藏在最隐秘的角落,可当需要想起时它依旧会再次显现,甚至一如曾经那样清晰,好似从没有被掩埋过。
所以听到裴斯衡用疯狗去形容那个人时楚野是没有办法与脑海中那个清冷的身影联想在一起的。
“我没什么掺和人感情给人揭开误会的爱好,今天这些说开了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其实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裴宗志的股份或是裴氏的掌控权其实相比于和裴宗志同归于尽来说跟我合作共赢反而能更轻松的达到目的。”
“但显然他现在的做法并不在意裴氏的境遇,股份如果不是目标我能想到的只能是人,他更像是不惜得罪所有人用整个裴氏的未来去逼裴宗志做些什么。”
“他回国才两个月,裴氏股市每天都在跌,这么继续下去就算裴宗志有所顾忌目前没办法真把他怎么样但董事会其他人可不会罢休,那些人绝不会眼看着裴氏毁他手里,这么下去他撑不了多久,裴氏也撑不了多久。”
“集团内不止裴家的人,裴氏的未来装的也不止是裴家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员工,但他现在显然不在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