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他再三重复游可为也记得自己答应的事,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知道答应裴宗志的要求后姥姥确实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但同时他也将把柄亲手递到了对方手中。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有拒绝的权利,听从是他唯一需要做的事。
就算他此时觉得半个小时太短了可他依旧没有不自量力地提出意见,因为他再不愿裴宗志也有几百种方法让他愿意。
游可为没说话,只是又转回身子看向窗外。
玻璃上的倒影中阿阳把免提关掉走出房间,不时从屋外穿来几声不甚清晰的低语。
游可为鼻子有些发酸,可他不想哭。
他才不要在这些人面前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尽管这些人比谁都清楚他有多么没用,但他依旧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自尊。
在遇到楚野以前他打工时也常受刁难冷眼,总有那么些人在自己有限的权利范围内用所能行使的最大权利去睥睨别人。
那时候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觉得自己委屈可怜,也已经习惯了,可和楚野在一起后他再没受过苛待。
如果一个人一直处在煎熬中或许会习惯,可一旦他尝过幸福的滋味后承受力就会变差,曾经的习惯也变成了加筑在痛苦上的筹码。
游可为默默的想,如果楚野在才没有人能欺负他。
他的楚哥要是知道他被人这么欺负肯定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