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志只有一句话说对了。
他确实没用,所以才会身处当下的这个境地,如同蚂蚁一般被人类用米粒戏弄,走在人类故意用糖水勾勒出来的道路上,挣不脱逃不掉。
就算他自以为聪明地改变路线也只是走上了另一条糖水路,当思绪腾空时他才发现,这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同样的路。
而这些路线的共同点便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所以无论他怎么自不量力的妄想逃脱开辟新路最终的结果也总是会走到那一个结局。
既然结局是注定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挣扎,不如妥协入局,选择一条最短且直接的道路。
裴宗志喜欢识相的人,他的这个便宜儿子恰巧知道什么叫识相,他很满意。
他自然没有错过游可为眼中的愤恨与隐忍,那眼神如同濒临困境的小兽一般,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浓浓的恨意。
裴宗志太清楚游可为心里的想法了,可他不但不生气不害怕不顾及,甚至还非常高兴。
他要的本就不是什么眼光短浅的小绵羊,他要的就是有野心有抱负的狼崽子。
也正因为游可为有所图他才觉得放心,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要那恰恰说明他要的东西不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好在游可为要的只是吊着一个癌症老太太的命,这个他还是能给的。
人有所图才有所顾及。
欲望永远是最坚实的项圈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