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在狭小空间里,池皖看着远方,轻声问:“你想出国吗?”
“天国?”
“下车,然后把烟还给我。”
“小气那样。干嘛,你想去玩?”
“我送你出去读书。”
“……”
刚还稍有缓和的气氛又凝固了,逃避现实的人永远都在过山车的最高点,他们无法承受直线下坠的冲击,于是只能祈祷这一刻来得再慢一点。
但没办法,游乐场也是要打烊的。
池冉自嘲地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先出去再说吧,干什么都比在这里待着好。你喜欢哪儿?”
“我哪儿也不去。”
池皖没有多余力气和她辩论,像所有“都是为你好”的家长一样,独断地决定了妹妹的未来。
“先准备考语言成绩吧,我给你找老师。”
“我都说了不——”
“你不去,是想困在这里过一辈子?那还不如去死。”池皖没好气地打断她,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哥现在有钱,能供你出去,放心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轰隆轰隆,像绿皮火车,池皖瞄了眼后视镜。
季侑安的怒骂穿透力很强:“你是人吗,啊!池皖,你他妈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