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宝贵的一课。
是学校老师不会教的,课本上也没有的知识:
他的父亲并不爱他,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亲生儿子。
为了钱。
“钱……”意识朦胧,他不断呢喃。
周围越发嘈杂,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他曾有过片刻清醒,看见池仲生猪肝色般的脸,又马上被拽回梦魇,他看见身下被压着的,是年幼的自己。
看不清未来,也捕捉不到当下,他就要这样溺死在回忆里
——“池皖!池皖!!”
蓦地,一道来自身后的、无法反击的力量将他从恶魔手里拽回来,他撞上某人宽阔的胸膛。
温暖。
楼上的哄闹愈发模糊,季雨泽不停在耳边安抚池皖。世界被他们抛在身后。
雪在降落的半空就融化,雨混在其中,刺骨的冷。
寒风拉回崩溃的理智,再回过神时,池皖已经站在楼下院子。
季雨泽的怀抱很舒服,他却毫不客气地推开,怒吼:“谁让你跟过来的,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别人家的事你非要往里面凑,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季雨泽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一脸无措,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愣愣地说:“我没那么想……”